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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世界里 終末之圖書館 第二卷 湖底蕩漾 終末之圖書館 光之勇者與隕泣的公主 第一章 再次啟明的物語

    啊,不行不行。

    抬頭一看,便回想了起來。

    瑪麗安吉曾被告知過,一度崩塌過得地方是又脆弱又危險,所以不能靠近。果不其然,幾塊掉落的小石頭如同被吸引了似的,像是群小狗一樣的滾落到了少女腳邊。

    為了不讓喜歡的紅鞋子被弄臟,瑪麗安吉向后退一步。

    道路被堵住了,連一條蛇能通過的間隙也沒有。

    “好像已經不能再繼續接近了呢”

    貿然走進可能會造成再次崩塌吧,崩潰的過程總是那么緩慢,卻又那么突然,旣惏布獙ο喈斄私馐澜缫幝傻淖约焊械綕M足。

    因此,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這個空洞是孤立的。

    “這就傷腦筋了吶”

    年紀不大的少女,以著不像孩子的沉著冷靜,早早地放棄了破碎的道路。像著大人一樣沉思了一會,但很快又恢復了與年齡相稱的笑容。

    “但是這樣也不壞啊,我哪里也去不了,這就說明大家也同樣哪里都去不了”

    回頭望去能看到水,這里是被稱之為地底湖的這件事,瑪麗安吉自己也是知道的。

    瑪麗呀,可是什么事都知道的。

    所謂的《空間》是非常的廣闊的,旣惏布芰似饋,來到了湖前停下,旁邊漂浮著一艘小船。雖然很小,但是很結實,坐上幾個人都沒問題。船頭雕刻著像牛一樣的動物的臉。

    脫下紅鞋,然后將白白的赤足直接浸于淺灘。

    “好涼!”

    叫了出聲,然后故意吧嗒吧嗒地蹦跶著。每次水飛濺起來的聲音都會回蕩于這寂靜的《空間》,旣惏布_踏著冰涼的水花,舞蹈似的玩耍著。

    今天也是誰也沒來過來游玩,魔物們大概也對這個孤立的《空間》感到困惑嗎。不,又或許是在商量如何使扭曲的道路恢復原樣嗎。

    但是那樣的話,那為什么不和瑪麗一起商量呢。

    難道是將瑪麗當做成了,被魔王奪走一切的可憐的公主殿下嗎。就如(故事中)那位舉著稚嫩的雙手,卻什么都無法抓住的可憐的羔羊嗎。

    “沒問題的,瑪麗會好好抓住給你看的”

    沒錯,因為這里是屬于瑪麗安吉的東西。自己會好好證明給大家的,自己的東西會自己保管好的。

    得到的東西如果不好好抓住,不好好珍視可不行。因為瑪麗安吉才不是可憐的公主殿下。

    “過來,夏姆洛克”

    她對湖底呼喊了一聲,像是回應似地,從水面露出銀色的背鰭,斃虬布獜臏\灘對它招招手后,它就游了過來。

    看著它順從的樣子,讓少女產生了顫抖的滿足感。

    如果《空間》會感到害怕的話,那就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起來。

    要問為什么的話,那是因為瑪麗安吉是——

    *

    “誒~,那么,還是要繼續旅行嗎?”

    沃雷斯一邊把書放回書架上,一邊隨口附和。

    “因為接下來才是我們的正事了”

    出聲回答的少年,保持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同時,靈巧的收拾著行裝。在沃雷斯旁邊,一名褐色皮膚的黑發少女正在嘩啦嘩啦地翻閱著書本。

    少年繼續回答道。

    “雖說魔王已經不在了,但現在的世界還很不穩定。也仍有尋求我們幫助的人,這不是正好嘛”

    “勇者大人真是忙啊”

    因打倒魔王而成為名副其實的勇者的少年,露出了可靠的笑容。這是一種少年特有的清爽感,以及能夠包容萬物的溫柔氛圍。但是在他那溫和的眼眸中,也能夠看到不輸給世界上任何人的強大。

    “沒問題的,這一次我們一定能找到治療艾麗婭的方法”

    被叫到名字的魔導士少女合上了手中的書。一直陪伴在勇者身旁,比任何人都相信他的少女,她的表情無比明朗。

    笑盈盈的把書本遞還給沃雷斯,少女的嘴雖張張合合,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位少女,失去了她的聲音。

    “不客氣,那么,你們下一步是?”

    “實際上,我們在旅途過程中偶然有機會碰到了一位有名的醫生,但是他也完全不知道是原因什么”

    “難道不是什么蒙古大夫嗎?”

    “不,說是帕萊納第一的名醫。在這座圖書館里,也應該有好幾本有關他寫的醫學書”

    在少年說出醫生的名字后,沃雷斯確實回答出了收藏在圖書館的這位醫生的二十六本書。但是,具體內容就不清楚了。

    “在我們還小的時候,有一天突然,艾麗婭出現了原因不明的高燒和幻覺。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可現在卻不能再發出聲音來了。所以才認為是我們所不知道的什么病,但是如果帕萊納一的名醫也不知道原因的話,那就可能是什么其他什么原因了……”

    “其他什么原因?”

    “對,該怎么說才好呢,雖然說法不一定對,但更像是詛咒封印之類的。艾麗婭在高燒時看到了幻覺,雖然本人也不太記得了,但是好像看到了些非常不可思議的東西。之后艾麗婭的魔力暴走了……”

    少年以含糊話語結束了話題,大概不太想多說吧。

    “所以呢,在圖書館中收集到情報了嗎”

    環顧四周的書。密密麻麻地塞在書架上的書,那種高度簡直就像是從遠古時代堆積起來的地層一樣,將他們包圍。

    這里是位于世界盡頭的圖書館,而沃雷斯則是這里的館長。

    “我們還要必須道聲謝呢”

    少年一邊抓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回答。

    真摯的表態。

    把這個被魔王所支配的帕萊納拯救出來的,就是沃雷斯眼前的少年少女?紤]到帕萊納被魔王所支配的時間,現在也只能算作剛剛黎明這種程度,所以現在的帕萊納應該還處在歡喜沸騰中吧。

    而如今為什么這位勇者大人要向沃雷斯道謝的原因,大概就是在與魔王的最終決戰時,沃雷斯也助了他們一臂之力。

    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嚇了一跳吧?”

    “那當然啦,突然出現在最后之戰中。但是,也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這樣回到自己的旅程中。非常感謝”

    勇者再次道謝,魔導士也深深地低下頭。

    沃雷斯馬上就不好意思起來。

    “沒什么,會幫你們也是有自己這邊的原因。比起這個,找到什么好的情報了嗎?”

    “找到一些,從這里出發,先去圣·塞麗娜是最方便的”

    “……地底之國?”

    據說圣·塞麗娜是一個處在帕萊納地底的一個國家。它的存在并不廣為人所知,也沒人知道確切的地點?峙率且孕幠7植荚谑澜绺鞯。雖然在地上的有幾個地方有記載交流過的記錄,但地底的居民似乎不太想露面,很少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也就是說,即便是知道其存在的人,所擁有的知識也只是極有限的吧。

    “你也知道啊”

    “畢竟書里都有記載嘛”

    住在這座圖書館的魔物們,才不會管那里是不是地底,只要有書就會去置辦。圣·塞麗娜也有裝訂技術存在,當然那些書被收藏在這座終末之圖書館中了。但是身為館長的沃雷斯,如果被問到是否比世人更了解地底之國,那實際上的答案就是,沃雷斯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原因也很簡單,單純的沒有興趣罷了。

    “去哪里是有什么目的嗎?”

    “就是情報收集哦,如果無法繼續在地面上獲得更多線索的話,那就去不是地面的某地找。而且,那里好像也有一座地底湖的博物館”

    “博物館?去觀光嗎?”

    對著一本正經的詢問,勇者笑了出來。

    “怎么會,據說地底湖的博物館收集了世界上罕見的東西。也許能找到可以治愈艾麗婭的病的東西”

    沃雷斯在腦中浮現出了圖書館的藏書目錄,里面應該有關于地底湖博物館的收藏表。

    《諾爾丹菲爾特伯爵的目錄》,沒錯,就是這個。

    應不應該給他們看呢,沃雷斯思考著這個問題,結果他決定還是保持沉默。一是目錄這種東西本就是未經許可就不可以隨便給他人看的,再說現在保存在圖書館里的目錄也已經是舊版的了。收藏在這里的書,是必須完成編撰才能收藏的。換句話說,這里現在并沒使用中的目錄。

    不管怎樣,去看看就知道了。既不是什么危險的地方,而且又有勇者的身份,地底之國的居民也不會太怠慢吧。畢竟他們也是帕萊納的一員。

    “調查后發現,在黎明遺跡的某處,好像有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

    所謂的黎明遺跡是,從大陸方向到終末之圖書館必經之路上的一個巨大的遺跡。從人類的視角來看,確實稱不上很近,但從帕萊納地圖角度來看的話,那就是在附近。

    勇者一行是乘坐從北方大國,雷因迪亞借來的飛空艇來到這座圖書館的,所以對他們而言去黎明遺跡還是第一次吧。

    “要小心啊”

    沃雷斯向著完全戴上防了具,做好準備的勇者簡短地叮囑了一句。拿起靠在桌子邊上的劍鞘交給勇者時,感受到了懷念的魔力,稍稍感到了些許不舍。

    “非常感謝,下次還有機會,還想再悠閑點的過來看書,好久都沒有靜下來看書了……喂,艾麗婭,別笑我,我也有想看書的時候的嘛”

    “旅行總有一天會結束的,那時再來就可以了。讀書也好,午睡也罷,隨你喜歡”

    聽完沃雷斯的話,少年害羞似的地撓了撓頭。

    “嗯。但是,大概暫時還結束不了呢。世界啊,可廣闊著呢”

    勇者拿起靠在書架上的身高長短的魔杖,交給魔導士少女。少女接過后,用力的點了點頭。

    從后面望著他們的沃雷斯,無言地聳了聳肩。這是與自己無關的話題了。

    三人穿過大廳走到門外。在包圍圖書館的石墻前,一艘魔法船以著著陸的樣子等待著。乍一看似乎著陸得很漂亮,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發現側面會有微妙的被摩擦過的樣子。

    “那么,我們出發了”

    勇者和魔導士邊和沃雷斯打著招呼,邊走進安裝在像植物種子般細長模樣的氣球下的掌舵室。在船上的窗中閃現出明亮的光芒的瞬間,船就浮在了空中。

    從伴隨著轟隆轟隆的風車轉動聲音而上升的魔法船的窗戶中,可以看到魔導士在用力揮著手。沃雷斯也輕輕揮手作為回應。清晨的空氣被魔法船攪動,吹過臉頰。

    魔法船越過高高的石墻,只殘留下聲音便消失不見了。

    沃雷斯抬頭望著毫無陰霾的天空看了片刻,才吐出一口氣。雖說世界確實很廣闊,但目前而言,在自己所能觸及的范圍內也還有問題需解決。

    在魔物們說什么之前,得先想想辦法。沃雷斯瞥了一眼連聲音都消失不見的石墻的對面后,才終于離開了那里。

    *

    通往工作場的路上。

    “哇啊啊,不要啊,好可怕啊”

    經過走廊十字路口的時候,從右側的拐角處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雖然無視也無妨,但實在叫的太悲慘了,所以引得沃雷斯不得不向右拐去。

    “在做什么啊……”

    “Master”

    “唔啊啊,館長啊,莉莉在欺負人啊啊”

    好不容易終于到達了現場,但要把握狀況又花了不少時間。

    首先,站在那里的是這座終末之圖書館的女仆莉莉。將豐盈的栗色秀發綁在一起,是一位有著如同精心雕琢過的人偶般容顏的少女。

    而在莉莉的左手上一只書的魔物,正被用著粉碎般地力氣緊握著。紙制品一樣,像尾巴的部分被懸空的抓著。雖然看上去和其他眾多魔物一樣皺巴巴的,但從紙的質地卻很干凈來看,似乎才出生不久。

    莉莉右手拿著的是叉子,就是平時吃飯用的那種叉子。但是在那個叉子的最前端,閃亮著莉莉的紫羅蘭色的魔力,而且叉子尖還朝向著魔物。被指著的魔物,幾乎都要害怕到暈過去的樣子。

    準確的來說,就是準備要刺過去了。

    “……莉莉,住手”

    “好的,Master”

    被沃雷斯阻止后,女仆干脆的放開了魔物。

    “哇啊啊,館長~”

    魔物一溜煙地逃離了莉莉,躲到了沃雷斯身后。牠似乎馬上就判斷出沃雷斯背后是最安全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

    “這只魔物,似乎把客人作為食餌喂給書了”

    “客人?食餌?”

    回頭看了看仍在顫抖的魔物。

    “不是喲,這個是我找到的,所以隨我怎么處置都可以吧!”

    雖然剛剛被莉莉抓著所以沒注意到,但魔物確實像是抱住了什么東西。這個什么東西,從魔物的手臂間隙中露出了臉,細長的鼻子抽動著。像灰色鼴鼠一樣的生物。尖尖細細的尾巴,被魔物抓在手中?磥砝蚶蚩谥械目腿,應該就是指的是這鼴鼠一樣的生物了。

    “除了對圖書館有害的人以外,進入這座圖書館的都是客人”

    莉莉義正言辭的說道。

    沃雷斯曾對這位缺乏感情的女仆說過,只要進入這座圖書館的就都是客人,需要慎重對待。如今的莉莉也忠實的執行著這一點。

    “是有害的喲。同伴們有說過哦,這家伙是對農田里的害獸。鼴鼠都要抓起來,所以我才會去抓哦,所以這只是我的所有物了!”

    躲在沃雷斯的背后,魔物高聲反駁道。

    “總之,兩位先冷靜一下”

    “莉莉現在很冷靜”

    “……也是吶”

    思考著該如何處理現在這情況的同時,沃雷斯發現墻角的書架旁邊有一本厚厚的書不經意地掉了下來?吹绞裁炊紱]有寫的封面,沃雷斯終于把握了事情的全貌了。

    悄悄地繞到那本書的書脊一側。蹲下后想輕輕拿起來的時候,

    “嘎嘎,嘎啊!”

    書突然打開了,鬧騰了起來。書頁變成了鋒利的牙齒,發出了嘎吱嘎吱互相咬合的聲音?谒裼暌粯拥教帗]灑,向接近的人伸出大舌頭,能看到深處的喉嚨。

    整本書都變成了嘴的樣子了。

    但沃雷斯毫不驚訝又冷靜地抓住封脊,把全身體重都壓在封面上,強行合上了書。接著把因被合上而停止動作的魔物,塞到了書架上的空隙中。像是開玩笑一樣,這只魔物就這樣老實下來了。

    現在無論怎么看都只像一本普通的書。

    “你難道是想把這只鼴鼠喂給Mimic(寶箱怪)嗎?”

    Mimic是一種什么都能夠擬態,然后襲擊被它所吸引而接近的人類,就是這種類型的魔物。雖然在絕大多數《空間》中Mimic都是擬態成寶箱的樣子,但在這座終末之圖書館中,它們就會擬態成書本。雖說是食欲旺盛且兇暴的魔物,但只要不接近就沒有問題了。

    “因為很好奇嘛,一直就想要試一試嘛。Mimic會不會吃掉這家伙……”

    沃雷斯的猜測似乎是正確的。魔物像是要辯解一樣,用比剛剛要小的多的聲音反駁著。

    有著這種程度旺盛好奇心的,恐怕是從圖鑒或者子供向的童話中誕生的魔物。從這幼稚的言行和微妙的殘酷性來看,應該是童話那種吧。雖然看上去皺巴巴的,但大得離譜的耳朵和尾巴,也未必不是童話中出現的愚蠢的狗。

    魔物一下子變得垂頭喪氣了。不知為何這樣的魔物竟然看上去有種奇妙的可憐的感覺?赡芤驗槭强瓷先ビ字傻木壒拾。但是莉莉的主張也是正確的,先姑且不說是不是客人,客人需招待在現在的圖書館里已經成了重要的約定。

    沃雷斯考慮了一會能暫時平息局面的說辭后,

    “(Mimic)這些家伙很貪吃,那個鼴鼠應該也會吃吧,不過只要能進到肚子里什么都可以。沒必要一定要選鼴鼠吧?”

    雖然不知道Mimic的胃在哪里,但這個種族真的是什么都能吃。也因此,無論能吃與否也就沒有所謂了。說實話,沃雷斯也不大理解為什么很多《空間》會生成這種魔物。雖然不明白,但是存在就是存在。

    “而且啊,如果把這只鼴鼠給Mimic吃的話,鼴鼠一定會感到很痛空的哦”

    沃雷斯接著說,而魔物也盯著胳膊中的鼴鼠。

    “……會很痛?”

    魔物像是要說悄悄話一樣的,靠近了沃雷斯的耳邊。

    “會很痛吧,就像是剛剛你被莉莉抓住尾巴那樣,一定蠻痛的”

    “……會出很多的血嗎?”

    “會出吧”

    “……這家伙的媽媽會很傷心嗎?”

    “……會傷心吧”

    “……那,我就不喂了吧”

    聽到魔物的話,沃雷斯松了一口氣。而莉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就這么做吧”

    “涅,館長,我可以飼養這家伙嗎?給它起個名字,然后像和它一起睡覺”

    “這就不行了吧,這家伙可進不到書里哦?”

    終末之圖書館的魔物,基本都是在書中度過的。

    魔物很遺憾似的垂下了耳朵。

    “是嗎,那我該怎么處理這家伙呀?”

    “如果再在田地里被抓到的話感覺很可憐,所以就把它放到森林里吧”

    “我想給它吃點東西來賠禮道歉,這家伙會吃樹上的果實嗎?”

    即使被這么問到了,可沃雷斯自己也不知道這種類似鼴鼠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該怎么辦呢,那就去找圖鑒的魔物問問看吧”

    “好呀”

    小小的魔物抱著鼴鼠離開了。雖然還有點擔心,但應該已經沒事了吧。沃雷斯然后轉向了在后面靜靜站著的莉莉。

    “這樣就可以了吧?”

    “如果Master覺得可以的話”

    “莉莉你也是,就算魔物再怎么結實,以后也不要把叉子指向那么小的家伙了喲”

    “打破了規定的事已是既定的事實,請問這和大小有什么關系嗎?”

    “……真是說到痛點了呢”

    就算對莉莉來說只是單純的提問,但卻是對被問到的那方來說,就是相當不舒服的問題了。

    “嗯,那就換個說法吧。魔物也不是什么都不考慮就行動著的。首先該聽聽牠們怎么解釋的。如果只是惡作劇的話,那就懲罰牠們也可以”

    或許是因為這里的魔物們是以書為媒介而誕生的吧,和生活在其他很多《空間》的魔物不同,他們即話癆,又喜歡惡作劇,有時也會流露出與人類相似的思考方式。所以才能像剛剛那樣進行對話。

    “明白了。莉莉會先聽魔物們解釋”

    莉莉坦率的重復了沃雷斯的話。

    “嗯”

    “但是如果是惡作劇的情況,那就刺下去”

    “嗯,適當就好……”

    雖然對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把叉子藏在懷里的莉莉感到了一絲不安,但總算圓滿搞定了,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

    “總算結束了……”

    推開許多書本,沃雷斯保持著上身靠在桌上的姿勢,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房間擺放著一張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的紫檀的桌子和一把擺放整齊的椅子,一踩就沉下去的厚厚的深綠地毯。唯二可以被說成是裝飾品的東西,大概就只有形狀樸素的銀燭臺和模仿蘋果樣子的鎮紙吧。意外的是,占領墻角的架子不像館內其他書架那樣被塞得滿滿的。這個整潔的房間是沃雷斯的書房和工作場所。而主要的工作就是,撰寫魔物們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書的目錄。如今放在這個房間書架上的書就是那些收集來的書。

    然后就在最近,收集的書不論種類都增加了。而今后會增加的更多吧。

    勇者打倒魔王,世界被拯救了。但生活在當下的人們并沒有故事般的終結,他們必須從所遭受的痛苦中重新振作起來。

    就目前而言,大多數人似乎是向前看的。想要記錄點什么,也不就是這么回事嘛。

    就在這時,像是要打斷沃雷斯的思緒一般,門被粗暴的敲響了。

    也沒等到回復,門就伴隨著激烈的聲音被打開了,而走進來的是一只發出咕嘰咕嘰聲音的魔物。

    “館長。結界松動了哦”

    “誒,不是修好了嗎?”

    魔物瞪大了眼睛。

    “你在說哪里喲,是正門那里哦”

    啊啊,還有另一處嗎。像是為了不讓魔物聽到,悄悄地嘟噥著。

    所謂眼皮子底下的問題,大概指的就是這個。

    “要好好加把勁啊,又不是構筑結界的菜鳥了”

    “知道了,知道了,稍后就會補上啦”

    沃雷斯為了擔任終末之圖書館館長之職,而把自己本來擁有的魔力之源,作為保管《空間》授予的魔力的憑證交給了《空間》。也就是說,沃雷斯現在無法驅使自己的魔力使用魔法了。然后為了維持圖書館,不得不使用圖書館所提供的魔力了。

    但是這個似乎出乎意料的困難。

    事到如今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但現在仍舊沒法習慣。比方說,就像不用自己的手,而是發出指示讓別人來畫畫。稍微用力的程度,哪個手指做什么樣的動作,這些都會因人而會有微妙的不同。而且所謂的魔法原本就是很是細膩的東西。一個小小的差異,就會直接關系到魔法的精度。

    能使用自己的魔力的時候還好。把自己的手搭在別人的手上就行了,不,應該說成是把別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這樣的說法也許更正確?傊,主導權在自己。但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就算現在魔王已經不在了,世上危險的人還是很多很多的哦”

    “會來世界盡頭的危險的人物,確實蠻危險的吶”

    揶揄了魔物的牢騷,

    “玩笑話可別再提啦,要有作為館長的自覺哦!”

    真的被罵了。

    如果這是不久前的沃雷斯的話,那肯定會反駁說 自己并不是因為喜歡才當館長 的吧。但是如今的沃雷斯,至少是以自己的意志待在這里。所以,無法反駁。

    “抱歉啊,馬上就去修復”

    “不,在那之前……”

    魔物像是要招來什么東西似的動了動手,然后其他的魔物一個接一個地進來了,每只魔物手中都抱著一本書。待所有書都放到桌子上,轉眼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剛才又追加了幾本書,那也把這些添到目錄里咯”

    “……好”

    一邊看著堆積起來的書,一邊得到回復之后,魔物們滿意地離開了房間。所謂優秀的魔物,據說是在館長的工作場所中,不會有多余的惡作劇和閑聊的。

    雖然想要去拜托莉莉給泡杯茶,但還是決定等結束后再去。一旦休息了,什么事都容易變得麻煩了。

    沃雷斯拿起一本放在最上面的書。那是一本名為《遺址守衛者與曉之勇士》的書。是一本不是很厚的書。

    啪啦啪啦的翻閱著,沃雷斯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個以遺址小鎮費爾森為舞臺的故事。就在帕萊納受到魔王影響的時,保護遺跡的巖石魔物突然開始襲擊費爾森小鎮。就在鎮里的人們一籌莫展,失去了希望時站出來的人,就是曉之勇者。他果斷選擇對抗巖石魔物。雖然一度因失利而回到城鎮,但在神明的加護下知道了魔物的弱點,然后出色地打倒了巖石魔物。鎮里又恢復了和平,可喜可賀。故事大致就是這樣的。

    沃雷斯在這個故事編成書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故事了。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那個今早還在圖書館的那位少年。這個故事無疑是真實發生過的,但沒想到那么快就被編成了書。

    “原來如此,我是神明大人了嗎?”

    沃雷斯笑瞇瞇地自言自語。

    所謂的神明的加護,真相不過是沃雷斯告知了他們如何打到巖石魔物的方法罷了。只是將圖書館書中所寫的如何停止巖石魔物格雷姆的咒語,通過某種方法傳達給了勇者們。

    話說回來,寫在這本書中的勇者,還真是寫的勇猛啊。毫不畏懼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巖石魔物,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甚至被賦予了 曉之勇者 這種夸張的名號。

    但如果本人讀到了這本書的話,他絕對會臉紅并謙遜的否認。事實上,他并沒有那么愛耍帥的性格。勇者雖然勇敢,但依舊是個人類。面對比自己大上幾倍的魔物,不可能會不可怕。

    之前在與被召喚到終末圖書館地下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對峙時,勇者的腳都顫抖了。

    沃雷斯想起當時的樣子不由得壞笑起來,但突然間,有個疑問浮現在心頭。

    “刻耳柏洛斯……”

    完全都忘記這回事了。

    這么說來,刻耳柏洛斯之間現在又怎么樣了呢?

    原本刻耳柏洛斯之間就是魔王所做出來的空間。害怕放在圖書館里的劍被傳到勇者手中的魔王,召喚冥界的看門犬刻耳柏洛斯來看守此地。而沃雷斯也因為看在地獄犬沒有直接傷害到圖書館,也就放任不管了。

    現在已經感受不到刻耳柏洛斯的氣息了,在沒有特別守護的東西的如今,它已經回到了冥界。

    那么,現在這個殘存下來的《空間》又是?

    因為是對圖書館來講沒必要存在的場所,所以遲早會消失的。有生命的《空間》,尤其是像是終末之圖書館這樣強大的《空間》,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改變自己的形狀。有時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增設新的房間,否則很難容納下世界范圍內不斷增加的書籍。

    “結束后,要不要去確認一下呢……”

    說不定,會出現新的收藏書本的房間。

    但此時的沃雷斯,卻沒有辦法完成書本目錄的編撰。

    *

    那是在目錄登記第5本書的時候,

    突發的事件。

    沃雷斯突然站了起來,就好像刮過一陣陰冷的風。輕輕拂過沃雷斯的背后,在內心深處沙沙作響。

    “這是……”

    說話的同時,沃雷斯已經沖出了房間。能感受到書本之中,魔物們別有深意的注視著他的動向。

    位于本館邊緣的,乍一看像是平淡無奇的死胡同的墻壁。沃雷斯將手放在墻壁上,指尖寄宿著魔力。

    圖書館的魔力粗一看是無色透明的。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偶爾會發現有彩虹色的線條在微微晃動,就像是在水中滴下各種顏色的墨水時擴散的線條那樣。沃雷斯驅使著這種難以操作的魔力,勉強撬開封閉在灰色石壁后的通道;腥敉ㄏ虻鬲z那般,現出了看不到頭向下延伸的階梯。

    直到不久前,這個階梯的盡頭還存在著刻耳柏洛斯。

    而如今,已經感覺不到它的氣息了。

    但是,有什么別的東西出現了。

    沃雷斯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的同時,保持著將魔力寄宿于手中,像階梯下前進。

    走下依舊長的驚人的樓梯,用著同樣的方式打開墻壁。沃雷斯像是要跳進刻耳柏洛斯之間那樣,氣勢洶洶的踏了進去。

    這是非常寬廣的《空間》。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需要能容納體形巨大的刻耳柏洛斯。六根粗粗的柱子支撐著無法看清的天花板。除了看門犬不在以外,和沃雷斯最后一次所見到的,并沒有什么不同。

    “……這是,什么?”

    然后,像是為了代替已經不在的看門犬那樣,柱子增加了一根。與其他圓柱不同,是一根就像是從切石場直接帶來的長方形的巨大石柱。然而這根柱子,并不沒有支撐什么。那粗糙的顏色,仿佛像是從地板中直接長出來的一樣。

    面對突然出現在《空間》正中的石柱,沃雷斯疑惑了。

    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看,果然那只是一根石柱。也沒有能威脅《空間》的樣子。像是要調查石柱那樣,沃雷斯一面一面確認著向前走。到了第三個面的時候,正好是處在階梯方向上看不見的位置。

    沃雷斯的目光被眼前的光景牢牢吸引。

    背靠著石柱的是,一位女性。銀色的長發被編起來纏在頭上。個子很高,身材窈窕。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她就像浮現在黑暗中的夕顏(牽;ǎ┮粯,是一個讓人感受不到俗世味的女性。桃色的眼瞼緊閉,宛如在沉睡中等待王子的,天真而楚楚可憐的公主殿下。

    但是有問題的不是這位女性的存在,而是女性現在所處的位置。

    這位女性現在大約是在石柱的中間朝下一點點的位置上,雙腳漂浮于地板之上。但是也并不是因為她能飛翔什么的。在她的腹部附近,有好幾把劍扎在那里。劍簇們刺穿了她纖細的肚子,就好像是要深深的將她扎在石柱上一樣。也就是說,這位女性是被幾把劍釘在柱子上的。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一滴血都沒有掉下來?吹奖淮痰膫,也沒有滲出血的跡象。

    “可以不要一直盯著別人的身體看嘛”

    傳來了聲音。

    本來還在觀察女性腹部的沃雷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毫無意義的聲音。視線稍稍向上移一點的話,就和她的視線相交。那是和生活在路邊的占卜師一般神秘的瞳眸。

    “因為又不是什么展示品啊”

    聲音的來源,果然還是那位被釘在石柱上的女性。

    “……抱歉”

    “算了。雖然不是什么展示品,但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和個稀有的藏品差不多!

    面對這個說的輕描淡寫的女性,沃雷斯卻沒法放下自己的緊張感。

    “還,活著嗎?”

    “看起來像是死了嗎?”

    “嘛,看上去也不像,沒有事啊”

    這不管怎么看都是致命傷。

    “是嗎。但很遺憾啊,還活著喲”

    “不不,并沒有什么遺憾的……”

    雖然在進行著理所當然的對話,但女性腹部現在還插著劍。雖然一直強調很啰嗦,但確確實實就是扎在那里,而且還是好幾根。還是說,是某種魔術技巧呢。

    “很抱歉只能從這么高的地方,我是希爾德。你是?”

    現在只能像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和女性對話。有必要知道這位神秘女性到底是何人。在書房中感受到的寒氣的真實面目,是不是來自這位自稱希爾德的女性呢?

    “沃雷斯”

    “那沃雷斯,這里究竟是?”

    看來已經掌握了對話的主動權。無可奈何的沃雷斯決定在指尖隱藏魔力的情況下繼續對話。

    “這里……這里是終末之圖書館”

    “嚯,我好像逃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來了”

    “逃到了?”

    “你是住在這里的嗎?”

    雖然不爽于自己的問題被無視了,但沃雷斯還是回答道。

    “我是圖書館的館長”

    “嚯……”

    女性現在才終于把沃雷斯這號人物好好地放在了眼里。但被這樣死死的盯著,總覺得格外不舒服。

    “別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啊,我也不是什么稀有展品啊”

    “是呢,不好意思”

    “沒關系,比起這個,你剛剛說的逃是什么意思?”

    “就如你所見,好像也沒算能逃掉就是了”

    希爾德握住了劍柄,能清楚知道她手上在使勁,F在反而是沃雷斯這邊更擔心,這樣隨便亂拔會不會傷到傷口。

    “不行,好像拔不下來”

    希爾德痛苦地吐出了一口氣,第一次顯得有人情味。

    “不痛嗎?”

    “不會痛喲。因為這和普通劍不一樣的關系吧。然后是你的疑問,我是從那里過來到這里的”

    希爾德所指的場所的盡頭,有著一扇巨大的雙開的門。這扇令人驚嘆的門是閃耀著綠色的銀色,像是包裹著的貝殼一樣緊緊地關著。

    剛剛因為注意力全在石柱上,所以沒有注意到。

    明明在這之前,這個位置上的應該是那扇小小的木門。在沃雷斯靠近那扇門的同時,那股惡寒又一次在身體中奔馳。這個是想要與世界為敵的魔王,所放出的黑霧有點相似。

    簡直就像是,要侵蝕的前兆。

    圖書館以外的《空間》,觸碰了圖書館。就像扎根于地面的毒花一樣,從細微處侵入。

    “你是這里館長沒錯吧?”

    來路不明的女性,向著盯著門的沃雷斯背影發問。

    “啊啊”

    沃雷斯頭也沒有回的回復了。

    “那么,能夠聽聽被束縛在這里的一個可憐女人的故事嗎?雖然對擁有全世界所有故事的圖書館館長來說,這可能是個無聊的故事,但聽聽也無妨吧?”

    “啊啊,請務必告訴我吧”

    似乎也沒有否決權的樣子。

    “謝謝,你真是溫柔啊。如果能用這份溫柔來幫助我就更好了”

    神秘女性,希爾德開始靜靜的講訴起來。

    “看了這個發色應該就能知道,我出生于圣·塞麗娜……你知道圣·塞麗娜吧?”

    沃雷斯默默地點頭。對今天一直被提到成為話題的那個名字,暗自感到驚訝。

    “這樣對話就容易了,真幸運。圣·塞麗娜雖然是個陽光照射不到的國家,但卻很富裕。寶石啊、魔法石的素材啊或者水晶等地下資源十分豐富。而我呢,則是在圣·塞里娜做貿易商。從事前面說的那些寶石買賣。雖然和地上的貿易通道很細小,但聯系卻很緊密。于是我又能把地上新奇玩意帶回地下,然后你覺得那些新奇玩意帶到哪里去呢?”

    雖說是提問,但希爾德并沒有尋求答案的意思,

    “答案是,地底湖的博物館”

    “地底湖的,博物館……”

    “對,那里只要是稀有價值高的東西,什么都會買的,是個好地方喲。但是現在卻慢慢地改變了,而且還是往不好的那一面。上一個這樣君臨群方的人,還是魔王那會。魔王給世界帶來的壞影響的話,恐怕在世界盡頭也會得到情報吧?不,倒不如說這里反而更能讀懂情況吧?”

    “誰知道呢……”

    語言含糊其辭,沃雷斯本來還想著是不是表現的太露骨呢,但希爾德似乎并沒在意。

    “圣·塞麗娜因為魔王的原因,空間扭曲,落石事故增加了。原本我們國家的結構是由大小構成的空洞在網眼狀狹窄的通道上連接起來的,屢次發生坍塌事故,情況非常嚴重,出現的死者也不少。如果唯一的通道被石頭堵住了,那就沒有退路了。即使國家處于這樣的狀況下,地底湖的博物館也不會受到魔王的影響,守護那里的魔物們看起來也沒有改變。但是實際上,正慢慢地受到了惡劣的影響。博物館也好,博物館的館長瑪麗安吉也好”

    “館長,是人類嗎?”

    出現了和自己立場相似的人,沃雷斯不禁插嘴。

    “沒錯,雖然是個年幼的少女,但擁有著驚人的魔力,是足以被博物館選中的程度。原本成為博物館館長的必要條件,就是要是個極度好愛藏品的收藏家。但是,一旦過了度,就會連別人的東西都想要得到了,F在她就是想要我最重要的東西”

    “最重要的東西?”

    希爾德從胸前拿出了一個什么東西,那是一根和主人發色同樣的銀白色的吊墜。碩大的水晶搖晃了好幾次。

    “這個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但是是從戀人那里得到的東西,是我的寶物,旣惏布吹竭@個后就說想要,但是被我拒絕了。你知道當對一個有過度收藏欲的收藏家說了不行后,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清楚……”

    “我剛一拒絕,瑪麗安吉就像換了人一樣的生氣起來,明明平時是個和藹可親的小姑娘。抓住了沒有退路的我搶到吊墜,然后把我關在了博物館的一個房間里。于是這樣,我才得知她已經陷入了瘋狂,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要問為什么的話,只能說現在是這樣的時代,博物館已經不會有來參觀的人了。而且更糟的是,博物館和城鎮的唯一通道,在那之后馬上就被落石給埋沒了。 即使能從博物館逃出來,也沒有辦法尋求幫助”

    根據以上的對話,還是不知道希爾德為什么會變成現在的狀態,沃雷斯無言地催促著。

    希爾德繼續說道,

    “雖然不用擔心馬上會死去,但是等被救出來還是要花很長時間。況且在那之前,瑪麗安吉可能會變得更加瘋狂。感覺會說出想要我的心臟之類的話,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但是幸運的是,瘋狂了的瑪麗安吉使用《空間》的魔力,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

    “……難道,你不會想說那條路就一直延伸到那扇門的對面吧?”

    提出了已經知道答案的疑問,這件事是沒有意義的。但是沃雷斯不得不去確認,注意到這一矛盾的希爾德淡淡地笑了起來。

    “抱歉啊,就是這個難道。雖然不知道是瑪麗安吉有意為之呢,還是碰巧的呢,總之通道就是連接到了這里。然后我自然不能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雖然遠遠不及瑪麗安吉,但我好歹也是有魔力的,姑且還是在逃出博物館時派上用場。偷偷的把這串項鏈拿了回來。本來還覺得是很好的瞞過了瑪麗安吉的眼睛。只差一點點,就那么一點點就可以逃到安全的地方了。我就跑了過去。然后通過了門扉的同時,就安心了下來。因為很疲勞了,就停了下來。接下來就如你所見,眼前就忽然冒出了石柱;呕艔垙埖霓D過身時,就中招了。這可不是劍哦,是一種囚禁的詛咒,是瑪麗安吉為了奪走屬于我自己的項鏈而下的詛咒啊”

    “詛咒……”

    詛咒,是一種和魔法完全不同的存在。

    魔法是來自于指尖,而詛咒則是出于口中。

    是一種作為陰暗,且非常危險的術式。

    在制作目錄時所感受到的惡寒的正體,大概就來源于此。

    只是為了取回自己的項鏈而已,僅僅只是這個原因就被如此記恨了,實在是不可理喻。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呢,瑪麗安吉進不來這里。大概是因為你和圖書館的魔力很強的緣故吧。但遺憾的是,我現在也處在了一個為難的情況下”

    “…………”

    “撒,到此為止我的故事就結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說了很長時間的原因,希爾德很疲憊似的合上了雙眼。

    “……是個讓人回味的故事”

    “是嗎,你沒感到無聊就好”

    “那么,怎樣才能解開這個詛咒呢?”

    先不提拘束魔法也不是能靠蠻力就能解開了,更別說怎么解開這第一次見到的囚禁詛咒了。況且還是這種劍的形式的詛咒,如果試圖強行解開的話,肯定會傷害到希爾德的吧。沃雷斯隱隱有這樣的預感。

    希爾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中,浮現出了疲勞。

    “這么詢問,是有想幫我的意思嗎?”

    “……也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吧”

    但是,僅在我所能做到的范圍內,沃雷斯在心里補充道。

    “幫大忙了……啊啊,當然,我會盡我所能報答你的”

    “寶石什么的就不用了哦”

    “真是無欲啊。那么報答這事之后再說,先讓我們馬上進入正題,其實我是知道該如何解開這個詛咒方法的。圣·塞麗娜是一個富裕的暗之國度,所以比起地上,咒術更盛行更貼近生活”

    希爾德的語氣平淡至極。

    “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國家啊”

    “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國家喲”

    希爾德邊撫摸著劍的刀刃,一邊說道。并沒有血從指間滴下。

    希爾德就像估價一樣,把沃雷斯從頭到尾仔細的盯了個遍。而沃雷斯對于這冒犯的視線,稍稍產生了些許不爽。

    “你應該很強吧?”

    “這種事自己怎么會知道”

    “但是如果你不強的話那就麻煩了”

    “為什么?”

    “因為想要解開詛咒的方法就是,殺死施咒的本人哦”

    “什……”

    沃雷斯不由得對用著單純明快的語氣說話的希爾德,皺起了眉頭。難道地底之國的人,都是這么泰然自若嗎?

    殺人什么的,自己并沒這種打算。

    “當然,如果對方能很快解除詛咒的話,那就最好了。但是,瑪麗安吉并不是一個能溝通的對象;蛘哒f,不再是,是不是更適合呢……”

    “但是,說服她就好了吧?”

    “如果能說服的話。不管怎么說,我都會不得不見到瑪麗安吉。得考慮到會有某種程度的交戰的可能性”

    聽聞瑪麗安吉是一個年幼的少女,如果可以的話,沃雷斯其實不是很想與之對戰。如果這樣回答的話,可能又會被莉莉責備與年齡大小無關,但沃雷斯認為這和心情上的關系大的很。

    “那怎樣才能見到那個博物館的館長呢?”

    “通過眼前這扇門不就行了,兩邊可是被連接著的”

    門扉靜靜地關著。簡直就像是把這個世界上所有不好的東西都塞進去的箱子一樣,一旦打開了,就會無法挽回,就是一扇讓人有這種感覺的門。也許是因為聽了剛剛的對話的緣故。

    盡管如此,也不能就這樣置這樣的希爾德不理吧。

    但是,還是有所疑問。

    “你剛剛是有提過瑪麗安吉是不能進來的吧?那我也是一樣的。我沒有辦法從這個《空間》離開。不能進到地底湖的博物館的話,我們就沒法碰面”

    光是要外出就應該很痛苦了,還要去別的特殊的《空間》,更不用說還必須要使用力量。光是想想就覺得是無法做到的。

    “……那就麻煩了呢”

    希爾德一直保持的堅定的態度一下子就不見了,仿佛像希望破滅了一樣,只能低下了頭。但是一低頭詛咒就會進入視野。這無疑使她更加陷入無奈的境地。

    “那有沒有辦法能把瑪麗安吉吸引到這里來呢?”

    “這是不可能的吧,旣惏布植簧,我們可是處在劣勢哦”

    “是嗎……”

    “真的,做不到嗎?你說你不能從這里出去這件事……”

    “很難啊”

    搖了搖頭,只能做出這樣曖昧的否定。

    “我,難道要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下去了嗎……”

    希爾德無力地,伴隨著微弱的嘆息的低語著。

    眼前有位能令人產生一種虛幻感的美女突然露出悲傷的表情,而且還是對著人際關系免疫力極差的沃雷斯來說,完全是沒法放任不管的。

    “……這里是圖書館。雖然在世界盡頭,但情報卻能比任何地方都齊全。我會去找找看,其他能解開詛咒的方法的”

    “是嗎,謝謝啦”

    暫且先在門扉前張開了強力的結界。雖然左部部分鋪設的歪了點,但是強度事應該沒有問題吧。

    空氣中仍舊彌漫著不安的氣氛。

    雖然希爾德說瑪麗安吉暫時不會到這里來,但萬一來的時候,勢必會對希爾德的人身安全造成危險。因為無論是希爾德還是門扉,都不是能那么輕松就分離開來的。

    再加上為什么瑪麗安吉要連上圖書館的《空間》的理由也不得而知?傊,為了盡快熟悉圖書館的魔力,練習是必須的。

    “話說回來,你一直保持這種姿勢不會累嗎?姑且不論何種形式,你來到了這座圖書館,那你就是我們的客人了。我還是想盡可能的招待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像是能墊腳的臺座、或是吃飯之類的……”

    向著腹部被貫穿的人,建議吃些什么這樣的話題。面對忽然詞窮的沃雷斯,希爾德擺出一副剛剛哀愁都是騙人的一般淡然態度回答道。

    “沒關系,這囚禁的詛咒似乎也奪走了各種各樣的感覺。既沒有空腹感,也不覺得身體姿勢難受。體溫也感覺不到?峙,就連我的時候也停止了吧。嘛,比起看起來很痛的樣子來說,倒是好的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代價,很容易犯困”

    話音剛落,希爾德就不禁打了個哈欠。

    看來已經沒有沃雷斯能幫到的忙了。

    “……晚安。之后會再過來看看的”

    “你真的是很溫柔呢,晚安”

    背對著開始昏昏欲睡的希爾德,沃雷斯離開了刻耳柏洛斯之間。

    *

    位于塔上的某間房間內,沃雷斯站在放在屋內最深處的鏡子前。

    “今天來的晚啊”

    “當館長可是非常的忙的啊”

    “嗯,看上去表情很疲憊呢”

    “同感”

    并非在自說自話,現在沃雷斯所照的鏡子中并沒有照出自己。

    映照出來的,是一位少女。真紅的頭發,絢爛的金色瞳眸?瓷先ナ且晃辉獨膺^剩的活潑少女。

    鏡中的少女,露琪亞,正用著夸張的姿勢說著話。

    “這邊也可是非常忙的喲!魔王的不良影響現在已經慢慢地緩下來了,大家也都變得干勁十足了哦?城鎮之間的來往也馬上就變得活躍起來,當然弗雷拉也變得非常熱鬧。但是并不意味著魔物就都消失了,所以大家就不都會來買魔法石嘛。畢竟是旅行的必需品。我們自然也就很忙了哦”

    露琪亞并不是住在鏡子中的人。她是住在離終末之圖書館很遠,很遠的南方的一座叫做弗雷拉的小城中,在一間魔法石屋中擔任見習魔女。

    隔著鏡子聊天已是兩個人每天的必修課了。

    “這不是好事嗎?”

    “你也這么認為?但是啊一忙起來,師傅就會變得很易怒,然后就總沒好事。要說舒心的好事,不是應該是在白妙之森里睡懶覺這樣的事才算嗎”

    “師傅之所以會易怒,也不想想是什么原因?”

    雖然對滿嘴抱怨的露琪亞感到無語,但也多虧了她才一掃之前陰郁的對話。雖然知道不去思考解決方法是不行的,但是暫時放下對思考也是很有必要的。

    “比起這些,勇者大人們的旅程怎么樣了呀?”

    露琪亞她啊,也是一同拯救了世界的伙伴。同時她也是勇者的堅定的支持者。

    “今天早上,說是要找回魔導士的聲音,而從這里踏上旅途了”

    “是嗎……這樣啊”

    露琪亞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咋啦,笑瞇瞇的”

    “因為啊,他們終于回到本來的目的了嘛。從現在起,勇者大人們可以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這不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嗎?”

    “……這倒也是啊”

    沃雷斯邊表示贊同,邊坐到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在夠得著的范圍里堆著幾本書。而露琪亞身邊則散落的擺放著幾個靠墊和大量的水晶。大概是對作為魔法石的水晶進行了分類吧。

    現在這樣的時光,都是在邊閑聊和隨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中度過。最近沃雷斯是專注于讀書,而露琪亞則是做一些能坐著做的事。兩人有時都會帶上茶水和點心。

    “而且啊,沃雷斯也會很高興吧?”

    “我為啥要高興?”

    “因為,勇者大人們去玩的話,會心情很好吧?”

    “我才沒有……”

    看到含糊其辭的沃雷斯,露西亞的笑容越來越深了。

    “捏,雖然終末之圖書館是在很遠很遠的,誰也不會拜訪的地方。但是只要你改變了的話,也說不定會有更多更多的去呢?”

    露琪亞雙眼閃爍著光芒,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從剛才開始就凈說些奇怪的話啊”

    “才不奇怪喲!因為你看啊,比起充滿了威圧感的師傅看店,我看店的時候,客人來得更多哦”

    “不要拿初始之城的小店和終末之圖書館來比啊,再說回來這種地方的客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

    本想要反駁,但沃雷斯忽然沉默了下來,是因為想起了那位在地下的稀客。

    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沃雷斯不自然的表情,露琪亞把話題轉了回去。

    “然后呢,勇者大人們有說去哪里嗎?”

    “說是去圣·塞麗娜”

    帶著一臉苦澀的表情回答。

    “sheng·sailina?這是,哪兒?”

    雖然對露琪亞不知道圣·塞麗娜感到吃驚,但因為圣·塞麗娜并沒有在帕萊納的地圖上有記載,所以這可能才應該是正常反應。

    “是一個地底之國。勇者是想去找在地上所沒有情報”

    “……啊啊,那就明白了。在『光之勇者』中,也有提到過在地下的國家開始的故事”

    『光之勇者』是一個關于打到魔王的,帕萊納最有名的物語。

    “還有這樣的故事嗎?”

    “有哦!雖然和本篇沒有多大關系。誒多,記得是,關于勇者大人幫助在地底哭泣的女孩子的故事!”

    “真是雜亂無章的故事啊”

    “多虧了那時候盛開的不可思議的花,人們才能在地下生活,好像還在不久后出現了國家……啊,對了對了,那個湖,好像也是確確實實存在著的喲。還有說法,如果向那個湖許愿的話,愿望就會實現之類的”

    聽到這些話,沃雷斯就想起好像有過這樣的故事。自己的印象也已經很模糊了?傊汗庵抡摺坏奈镎Z的數量很多很多。原本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真實與謊言相互交織,故事伴隨著說書人同行,現在到底有知道真正的故事原委的人又有幾何呢?梢哉f幾乎已經不存在了吧。有的只有光之勇者這一人物,流傳于帕萊納的物語中。

    作為館長的沃雷斯能記住的只是書名和書的種類,但如果是書的詳細內容就無法知道了。想要了解故事,就不得不親自閱讀。

    “那么那兩個人,其實還是在追逐著光之勇者大人的腳步嗎?”

    沃雷斯說道。

    “嘛,沒有光之勇者大人故事的地方反而比較少見吧。大家都比較喜歡自己居住的地方,也能有光之勇者大人的物語流傳嘛。但是,在地下的國家嗎,好想去一下啊。地下竟然有這么大的《空間》,真讓人期待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呢”

    “即使露琪亞去了,反正也總是會在黑暗中跌倒吧”

    聯想到了少女被釘刺刺中的場景。

    聽說那是一個陰暗的國度,而真正陰暗的并非國家,而是人。并不想讓露琪亞涉足到那樣的地方去。但是非但沒有體會到沃雷斯痛苦的心情,露琪亞還貌似生氣了。

    “唯獨不想被沃雷斯那么說呢,明明自己運動能力那么遲鈍。至少我每天都在拼命地工作,和你比起來還是有點體力的”

    “不要說的人好像一動也不動啊”

    直接了當的反駁對方的話,然后將視線轉回了正在讀的書上。

    現在正在讀的是《謝爾西海戰的真相》。是喜歡傳記的魔物說著 不讀這本書還算什么館長 而強行推薦的書。

    書中以航海士的日志形式描寫了男人們在海上拼上性命戰斗的樣子。但是,令沃雷斯著迷的部分并非那里。

    而是大海的廣闊。

    在大海中乘船巡游,是怎樣的感覺呢。

    勇者說過,世界還很廣闊。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吧。

    但是,對于沃雷斯而言,這還是無法理解的事物。如果這是比之乘坐龍翱翔天空時的視野還要來的廣闊的話,那就超出沃雷斯的想象了。

    “世界啊,到底得有多么的廣闊啊”

    像是穿過草原的風,沃雷斯的手掌拂過書頁。面對沃雷斯的喃喃自語,正在琢磨水晶的露琪亞抬起頭來。

    “……后悔了嗎?回到圖書館這件事”

    “沒有”

    讀到了一本書,然后想象世界之廣,可以說是不可抗力。既然已經成為終末之圖書館的館長,那沃雷斯就不可能再走出圖書館了。但是,沃雷斯并不對此感到悲觀。

    只是,想到發生在刻耳柏洛斯之間的事情也是一樣的,今后可能會出現不得不離開圖書館的緊急情況。

    不僅僅只是憧憬,而是如何現實的執行。

    “發生了什么事嗎?”

    “發生了什么,是指?”

    “剛才開始就讓你動搖了,是什么事啊”

    “……是有些”

    “能說給我聽聽嗎?”

    “等到解決后吧”

    可能會要有不得不殺人的情況。不,沃雷斯本人絲毫沒有那種意思。但是,要把希爾德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露琪亞,實在令人為難。為了不讓露琪亞產生特別的擔心,沃雷斯有必要稍稍取回自身的冷靜。

    露琪亞點點頭,就沒再多過問了。沃雷斯很喜歡她的這種貼心。因為她提供的不僅僅只是感情上的關心,這種由冷靜判斷后所表露的溫柔,簡直讓人覺得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

    無言的作業持續著,不過,露琪亞在此期間好像也在想些什么。作為證據,她過了一會兒停下來,突然說道。

    “捏,要試試看嗎,去往外面的世界?”

    “蛤?”

    由于太突然了,沃雷斯不由得呆然地抬起了頭。

    “所以說,不試試出去一次看看嘛”

    “我的立場,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喲,圖書館館長是必須得留在那個《空間》里。但是,這是為了維持圖書館的魔力來管理吧?那么即使在很遠的地方也能維持的話,即使相隔一兩天也沒關系吧?”

    對于露琪亞的推測,倒確實沒有嘗試過。在沃雷斯看來,既然已經知道事情發展會如何了,那就也沒有特別嘗試的必要了。

    “說的到簡單。比方說,假設你在弗雷拉用魔法造出了光柱,你能一直維持著光柱去鄰村玩嗎?”

    即使被反駁了,露琪亞依舊沒有改變意見。

    “我的話是做不到啦,但是是在說沃雷斯你的事嘛。不試試看,怎么會知道結果呢”

    “再說,只能出去一兩天,連附近的遺跡都到不了……”

    說話的同時,新的想法劃過腦海,聲音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圖書館周圍是廣闊的森林。但是,地下的話?準確地說,如果是地底湖的博物館呢?但即便如此,沃雷斯的比喻也不會改變。沃雷斯不認為能保持集中在圖書館的意識的同時,再和瑪麗安吉對等的談話。

    而且,露琪亞也不知道。被囚禁于《空間》的人,想要踏向外面的世界是件多么困難的事。不知道那種,手臂,腳,脖子被《空間》緊緊束縛的感覺。因此雖然本人完全沒有惡意,但沃雷斯卻只能對露西亞的話感到不負責任。

    無法出口的言語,如今在腦海中比比皆是。

    看著那樣的沃雷斯,露琪亞宛若演奏一般的出聲。

    “如果能做不到的事,僅僅這樣不就很值得高興了嗎? 我啊,在能熟練地使用你教我的魔法的時候,可高興的不得了哦?”

    那句話讓沃雷斯大吃一驚。

    這是自己在做之前就想著絕對做不到,然后就想放棄的壞習慣。在意識到自己無意識中犯了這個壞毛病的瞬間,沃雷斯感到很沮喪。果然自己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看到用一只手捂住眉間的沃雷斯,露琪亞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當然我知道,沃雷斯要做的事情比我做過的要難得多哦?但我覺得沃雷斯你能做到的,不是單純地不負責任的打氣哦”

    “……”

    “對了!那就這樣吧。如果沃雷斯能出來的話,那我就去接你。然后,就一起去野餐吧?帶上便當,選一個好天氣的時候”

    對于這個提案,沃雷斯發出呻吟。

    并非討厭,倒不如說是很有魅力的提案。沃雷斯打出生以來,都還沒有過一次野餐經歷呢。

    野餐,聽起來就讓人心情愉悅。

    面對稍微期待起來的沃雷斯,露琪亞繼續說道,

    “雖然很忙,但對師傅說的話,也稍稍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羅特羅澤也會偶爾想要盡情地飛翔。對了,也邀請莉莉參加吧?”

    羅特羅澤就是那條和露琪亞關系很好的,住在白妙之森的赤色飛龍。好像最近也取了名字。露琪亞很擅長動物魔法,而且有很多長著翅膀的朋友。

    “野餐嗎……”

    “對了,皮特最近也經常說想見沃雷斯你喲。涅,大家一起去野餐吧,絕對會很開心的!”

    接下來露琪亞明明只是在挑選能休假的日子而已。但具體的數字出來后,現實感又進一步增加了,真的是不可思議。

    一想到是為希爾德那陰郁的請求而出門,就會感到心情就沉重,但當一想到是為了樂趣而做的話,心情就又會變得輕松一些。

    也許是受到所讀的書,到哪都很廣闊,關于海上的故事的原因吧。

    雖然現在腦海的一角,依舊覺得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沃雷斯決定無視這個聲音。

    雖說是不該輸給了誘惑的,但。

    “……要遵守約定哦”

    “當然!”

    噌。對著鏡子另一頭伸出小指的露琪亞,沃雷斯也伸出了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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